然而,他觉得自己的分析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像羽悠自己所说,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比方说文瑾画作上忽然飞来的天鹅,她们家三楼的一屋子藏画,还有那个花体字的签名。
认识羽悠两年半了,他知道,物质上的富足从来就不能弥补她精神上的孤独落寞。
上个月给罗德先生发出去的邮件杳无音讯,不清楚那个同名同姓的人到底是不是羽悠的爸爸;两年多来,羽悠的妈妈一直缺席学校的各种活动,连开学典礼和家长开放日也从来不见踪影。
海明威说: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在于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人心又何尝不是一座冰山呢,露出水面的永远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羽悠与生俱来的神秘、孤僻一定和这座冰山被掩藏在水下的那八分之七有关系。
难不成画画就是她的心结?
一想到心结,他想起了另一个女孩——白馨蕊,至今,他对她的死仍充满了内疚。
这不仅仅因为,当年白馨蕊向他表白,他的明确拒绝,很可能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更是因为,作为一个上过心理学课程的人,他竟然没有看出,那一阶段,白馨蕊时而愤怒,时而快乐,时而伤感的表现,并不是因为任性,彼时,她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然而,他还过分自信地以为,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可以缓解她的痛苦,挽救她的灵魂。
站在心理健康中心门口,辰辰轻轻叩响了希尔夫人的房门。
一走进心理咨询中心,辰辰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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