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手套被锋利金属板划了好几道口子,皮革条垂落下来,露出里面的加绒。此刻,她正用戴着破手套的手按压敲打覆盖在机舱上的金属蒙皮,当柔韧性极好的薄金属层与龙骨和绗条贴合后,形成了空气动力学意义上的完美弧度,再用一枚枚螺丝钉在绗条上进行固定。
“我回来了。”义廷走到文瑾身旁。
看见义廷的瞬间,文瑾的唇角弯成上弦月,随即笑容在她脸上凝固,继而被愁容取代,她吁出一团白色的雾气,说道:“这几天,打了那么多场比赛,辛苦了。昨晚,我上网看了比赛结果,这回……”
说到这里,文瑾欲言又止,义廷故意口气轻声地抢先说道:“这回,让西蒙失望了。”
“要不是我拉着你做飞机……花了这么多时间,本来……你的成绩可以更好。”文瑾低下头嗫嚅道。
义廷看着文瑾冻红的鼻尖,没有了平日的严肃和他宠溺之下的嚣张,全然是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便哈哈大笑着宽慰她:“别多想了,是我自己发挥不好,跟你毛线关系都没有!再说,你不是也离开合唱团,退出了马术俱乐部吗?这么说,你的牺牲比我大。”
他从背包里拿出玻璃热水杯,帮文瑾将破手套摘掉,按放在茶杯上,让双层玻璃上传导出的温度捂热她冰冷的双手。
文瑾看着还未来得及从自己小手上拿下去的大手,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头埋得更深了,声如蚊蚋道:“我跟你不一样,我那两个社团都是打酱油的,可你是要出成绩的,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拖了你的后腿。”
义廷打开杯盖子,热乎乎的茶烟从杯子里冒出来,温暖了他们俩之间那一方小小天地。
他往杯盖里倒了些热茶水,递给文瑾,道:“快,趁热喝了暖和暖和,啥拖不拖后腿的,这话我可不爱听。做飞机是我自己的梦想,能跟着你混,我觉着挺棒!”
文瑾口口声声自称大哥,早已习惯教义廷小弟,如今,听他亲口承认,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扭捏道:“也不是啦,其实你做得远远比我多了,如果是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什么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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