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次蒙住了他的双眼,他觉得脖子上的奖牌沉重无比,这里熔铸着他四年来的执着和拼搏。在他的目光中,眼前欢呼的人群都变得模糊,心中唯有一个人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那正是文瑾。
秋日的三号仓库里,她穿着深蓝色的背带工装裤,白色的樽形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满是油漆的宽大牛仔服,在阳光里挥动着手上的刷子,给机身上第二遍油漆。
义廷站在机身的另一侧,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我看了你去年的比赛视频,那个叫前田的日本男孩能力和技术都不如你,不过,心态稳稳的,很适合持久战。还有那个叫德尔的,前三局不知是隐藏实力,还是技术本来就一般,最后能赢你,还不是因为你急于求胜,连连失分。”
义廷从飞机尾部一点点转到文瑾这一侧,一个对体育,特别是网球一窍不通的小女孩,时常跟着他和西蒙教练一起看自己和对手之前的比赛视频,日积月累竟然也成了半个行家,而且她作为一个局外人,评论角度还格外独特,颇有些借鉴意义。
文瑾正专注刷漆,只给了他一个好看的背影。义廷冷不丁搬过她的肩膀,问道:“所以,你对我有信心?”
文瑾脸红了,另一只手上的刷子加快了速度,别过身体使劲忍住脸上的笑意说:“是啊。谁让我是你老大呢!”
他也不能确定,从来不看电视的文瑾,会不会坐在电视前,认认真真地看完他的每一场比赛,此刻,他只是一心期待着回到她身边,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然后,看见她开怀傻笑的样子。
义廷走后第二天,詹妮弗老师和老公张先生也飞去夏威夷度假,家里只剩下文瑾一人。
圣诞假期当中,图书馆、餐厅等所有的公共设施都不开放,又赶上这几天东北部下大雪,校园如同被一张柔软干净的大棉被覆盖了。
反正出去走动也不方便,文瑾索性整天窝在詹妮弗家整洁而舒服的客房中,除了观看义廷的网球比赛,就是润色修改大学申请文书,时常连饭也懒得为自己准备,过得晨昏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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