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二连主队正面突击时,被远程炮击和游骑兵的多次穿插急袭打散了队形。不但马步青找不到折雅志,折雅志之前带过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连长究竟在哪个位置。马步青带上机动队剩下的四个人,循着03式步枪和m4a2混杂的声音,一路捡到九个被打散的兵。第六个人告诉他,炮击开始时指导员就没救了。第九个人问他,援军什么时候到。马步青回答说,援军已经赶到外围,把敌人统统包围起来了。
整个“荣誉营”有权接触炮灰任务秘密的只有四个人。指导员死了,连长失散了,通信员不会多说话,没有人知道马步青在撒谎。
十四个人,勉强算个加强班,可全部弹药合到一块还不到一百发。马步青领着这个班继续朝除了1987高地以外有枪声的方向走,不过这会儿他多绕了点路。山地作战行军在昆明陆院课外阅读教材里是“连许世友都头皮发麻”的事(注:许世友曾在1979年对越作战中担任东线总指挥),十四个人目标太大,直走肯定不行,加上团指规定每一隔段时间要恢复通信一次,他决定先朝山头走一趟。
离马步青最近的山头,水平直线距离只有几十米,爬上去不是易事。
除了一支m4a2、一支手枪、五支重新压好子弹的03式、两把和三颗,其它多余的装备包括两挺95班机、一支88狙都扔了。虽然部队规定紧急情况下需要丢弃武器时应做好破坏工作,但时间毕竟有限,考虑到游骑兵不会像平常a国大兵那样宁愿扔掉凯夫拉头盔也要捡两条03式回去按人头数报功,马步青只要求藏好。
手枪给了通信员。剩下的长枪,马步青拿m4a2,另外四支分给两个班长、一个下士机枪手和一个名叫邹元根的列兵——理由是个子最小。不多,只有三颗,马步青问了问,似乎投弹纪录最好的就是正牌步兵出身的自己了,当仁不让,自己揣着吧。
没枪的士兵分成两组,轮流开路。个子最小的列兵夹在开路组中间,马步青压后。另外三条长枪则作机动。这样安排对开路人来说是典型的“作死节奏”,但没人提出异议。每当轮换时,从战友手接过的兵都会多看那名列兵一眼,就像警察叔叔看着小屁孩玩生锈炮弹一样。这时,马步青会右腿向前半步,踩在较高处,两眼沿右膝盖方向凝视几秒,以标准的黑白战斗故事片摆拍姿态。
“你叫啥来着?”
“id团炮营迫二连五班六炮手,邹元根。”
“好名字,啥时候改啊?”
“打死也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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