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过破弃的真皮沙发,俯下身,以标准的匍匐姿态朝断墙方向前进。很快,他又退回来,重复刚才的动作。
三次之后,他停留在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口子上,搭好他的枪。
这是一支811式自动步枪,当年蹲猫耳洞时,他和他的战友们都用过。他是洞里的三个人当中用81杠用得最好的。在随便摔个跤都可能找不着人的原始森林里,单发精度不赖、连发平稳的81杠常常比85狙好使,现在的这里也一样。
这里是护送车队的必经之处,只要在墙外的那条路上设置一枚,或者经过简易改装的,就可以让车队停下,趁乱将目标击杀。整座城市已千疮百孔,类似的断墙和破口遍地都是,没人会注意他的存在。
他把枪收回来,以匍匐的姿态回到出发时的位置,盘腿坐好,打开地图。
福康楼是附近射界最好的制高点。如果在福康楼上安排几名有经验的侦察兵,配上反狙击手系统、热成像仪和高倍望远镜的话,及时察觉到此处的异常并非不可能。
肖杨一定会那么做。他心里想。
肖杨是ad集团军特侦营出身,而他他曾经是aa军侦察队里战果最丰厚的队员。当年的侦察队合成化不高、规模不大,只有百来人,是真正的百里挑一,要求素质全面,不像现在,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以进入专业繁多、分工明确的特侦营。他记得肖杨就是以电信专长特招进特侦营的。步兵技术是一门需要历史积淀的学问,不像电信技术那样日新月异,“娇贵”的80后侦察兵除了年纪轻、体能好,掌握高新技术装备较快以外,在蹲过几年猫耳洞的越战老a面前是占不了便宜。
罢了,关肖杨屁事。那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他拍碎了几块砖头,随意抛撒,以此掩盖他来过的痕迹。最后把枪藏回沙发里,拧头离开。
拐进另一个房间,绕开铺满选战传单和候选人携夫人慰问孤儿园彩照的大圆桌,他小心翼翼地踩过早已变黑的鸡蛋碎壳。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看来这里曾经也发生过战斗。那些自称能给人民带来富足与安宁的政客不惜动用成吨的鸡蛋,直掏竞争对手的老巢。这比“全票当选”也好不到哪去。他暗自嘲讽了一番,从总算完好的窗口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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