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呃,就那个,军管委‘三反’办老盯的那种人。”
许光祖怒了。保障补给空投直接关系到花莲的安危,秘密护送吴品回台北更是“林指”直接交办,肖杨身负现场指挥重任,竟然擅离职守,跑去管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便是林兰所有倚重的少壮派、王达明口中的“庭文肖武,军界新秀”?愤怒的许光祖背过脸去,在旁人看不到表情的时候,小声吐出两个字:
“我干!”
忙碌过后的空降场,并未随着最后一架米171离开而徒显寂寥。为保障花莲这块方寸之地短短几个小时的制空权,战区副司令员兼战区空军司令员钟不悔动用了手中三分之二的机动力量,这其中还包括了东海舰队的歼击航空兵主力。补给机群油门一轰走人,护航机群非但没有随即撤退,反而将多个批次合为一处,朝东面呼拉拉扑去,与刚刚完成海上集结的太平洋舰队舰载航空兵主力撕咬到一起。少量低空迂回的a10攻击机趁虚而入,对空降场周边的防空阵地发起攻击。数量有限的机载暂时还顾不上物资堆积的空降场,但外围紧凑的爆炸声使得正与时间赛跑、不断向西伸长的物资转运队伍开始发生混乱。紧张的卡车司机挂错档,死活提不起速度;由内地基干民兵组成的后勤辅助队在仅有几名现役士官的哨声催促下,爬过远程留下的弹坑,手脚并用捡拾散落一地的土豆;堵在路口的步兵战车左突右闪,履带碾过交通指挥员也浑然不知;骑着自行车逆向而来的上校,连人带车滚进交通壕,一起身便挥掌击飞战勤科长的钢盔,“不行早说,老子来!”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看样子能拍扳的团级干部,许光祖喜出望外。
可那上校没理会近在咫尺的大校,而是抢过战勤科长指挥用的小旗,一瘸一拐朝物资集散处奔去。他奔得飞快,仿佛失去加速作用的另一条腿根本没连着神经系统。许光祖不好容易追上,他却拧过背去,歪着身体朝另一方向敬礼。
“指挥员同志,师后勤部副部长陆林报到!”
肖杨领着一个排,排长模样的背着一个人,一行三十余人面色呆滞,魂魄出窍般出现在方正上校敬礼的方向。
“你怎么了?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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