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正太发出警觉信号时,牛真落脚的地方炸开了。爆炸当场撕掉那条腿,将整条身体推向对面的另一面墙上,牛真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贯满房间的尘灰与浓雾湮没了。由于事先已岔开一定角度,李正太得于避受飞溅杀伤物和冲击波的直接伤害,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他仍然没有扣动扳机。他依旧帖着墙,屏住呼吸,紧紧闭着眼睛,并缓慢地放低身体,直至最后俯卧在地面。
十秒、二十秒
翻滚的烟尘中冲出一条身影,随着焰口跳动,一梭子弹扫射到李正太之前所在的那面墙上。
又是十秒钟过去。
对方已退回房间里,停止扫射,短暂混乱过后的狭小空间,只剩下弹壳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滚动的声音。
李正太快憋不住了。就像当年缩在猫耳洞里承受轰击时一样,他迫切地渴望呼吸,但烟尘吸入肺中带来的强烈刺激感不是marxi光芒照耀所能阻止的,他也不是邱少云。他只能忍,忍到不得不呼吸、不得不咳嗽的那一刻,忍到敌人放松难怕只有半分警惕的时候,才给予全力一击。
“老排长”
烟尘中传来一个沉闷而悲怆的声音。
因为隔着消防面具发出,所以显得沉闷;因为真的是那个人,所以不可能不悲怆。
两军对垒,无喜无悲,但从同一条战壕、同一个猫耳洞出来的人,不论后来在何时何地重逢都不可能控制得住感情,在后来的岁月,他们甚至朝夕相处,荣辱与共,但一夜之间竟成敌我,兵刃相见。
“你走!”那声音竭力而徒劳地想要冲破碳滤网,“你走,我们还是兄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