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命令文书已被许光祖的随员直接送往师部,肖杨没能当场查验,但肖杨毕竟是进过中南海与军委一号握手(落人谷血战后立功授勋)、在副总参谋长家中吃过小炒、有事没事总能陪战区司令员下五子棋的人。用见过大世面的情商的百分之一想想就知道,这是一条石破惊天、鬼神咋舌的命令,恐怕军委一号在室内足球场一看到,就把球踢出西山指挥所,将1696公里外的林兰砸得头破血流。
许光祖胆子再大、智商再低,也不会动命令里的半个字。
“关于命令的各项内容,你有其它意见吗?”许光祖又问。
“能提?”
“办完再提。”
在玩命似赶回师部的吉普车里沉默了三秒钟后,刚刚亲历过副师长枪杀参谋长这一惊天奇案的肖杨,睁开渐渐回魂的眼睛回答道:
“服从命令。”
杨希山的确还在睡觉。
中国官员不论清廉、贪腐,不论英明、平庸,不论职务高低,大多数都是废寝忘食的,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保持较为规律的作息。杨希山就属于“极少数”。
就形势恶劣程度而言,花莲保卫战要比玉山拉锯战严重得多,情况复杂程度则相反:玉山qi旅先后面对敌军四个师(旅又两个团,往往是炮兵群刚换上,就突然接到命令改成高爆弹,旅参谋长提起电话说攻取某个高地,放下电话就着手准备退守某道防线。在敌情反复最频繁的时候,杨希山才得不得将每天的总睡眠时间从五小时缩短为四个半小时,在他睡眠的时候,即便林兰把电话直接打到休息室,参谋长都不敢叫醒他。
正是这么一个宁可丢官也要睡够钟的人,后来成为小克林顿总统回忆录里笔墨不多泪点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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