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条死亡公路恢复平静,步兵狗剩才对步话机另一头的人说道:“下来两个,自己人。”
“师指就在附近,你眼睛再给我放亮点,确定有几个、是什么人。”
“就两个,高地上下来的。”步兵狗剩肯定地回答,很快又补充道:“不是逃兵。”
“不是也得盯着,等他们走远,你再跟上。”
“是。”
步兵狗剩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朝公路东面的那座高地望去。
师里能扛得动枪的人,大多数都守在那座高地。一个多小时前第八战区司令部下达的命令,是坚守那座高地两个小时。至于为什么要守、为什么是两个小时,就连代理师长兼代理政委杨希山大校和代理参谋长肖杨中校也不知其详。
步兵狗剩的任务,名义上是担负师指秘密驻地外围预警,实则是监视那座高地,以及高地上下来的人。
此时通过步话机与步兵狗剩通话的是军务科长李正硕,但坐在李正硕身后的正是代理师长杨希山。
人心是肉长的。有战争就有死亡,有死亡就有恐惧,有恐惧就会有逃避,甚至是背叛。坚守命令下达到师里时,杨希山从很多人的眼里,看到了那种恐惧。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对朝令夕改的战区领导班子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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