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宜人,海面风平浪静。
麦克老爹拎着他那根象征着资历和地位的铁疙瘩,穿过忙碌了一天后顿显冷清的甲板,回到机库转送带旁,坐到大徒弟已经替他打开的折叠椅里,接过二徒弟旋松了盖子递过来的冰镇苏打水,喝了两口,掏出烟斗。
进门最晚的小徒弟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叮”一声点燃打火机,却听到眯着眼看天的麦克老爹说:“还有一架。”
左臂海军舰载航空兵飞行资格章、右肩甲板见习生标识的安纳波利斯军校高材生,悻悻收起打火机,看了一眼除了连根鸟毛都没见着的夜空,想了想,“您是说那架送‘换洗衣服’上岸的‘灰鹰’?”
“乔治今天回来,”麦克老爹回味着烟斗里的余味,“说好的,给我带两包屏东老烟。”
“哪个乔治?”未来的舰载机飞行员小声问二师兄。
二师兄直起腰,挥走赖在海空联合指挥参谋资格章上不走的湿粘海风,拄着拖把如数家珍道:“格林恩乔治,夏威夷不知名中餐馆老板之子,横须贺防卫大学女生部长第十七任男友,安纳波利斯军校空手道社操练过我一年零二十六天的混蛋。现任太平洋战区最高司令官莱布其海军四星上将侍从副官,海军上尉军衔。看!那混蛋来了。”
空舱返航的“灰鹰”直升机呼拉拉飞过头顶。
这是甲板换班以前的最后一个降落架次。为表达对甲板人员的敬意,这架“灰鹰”照例要来一次并非操典要求的低空通场飞行,尔后才调头回转,徐徐降落。
麦克老爹拿起他的铁疙瘩,领着徒弟们绕着直升机转了三圈,这里敲敲、那里拍拍,偶尔停下来,指着某个部件告诉某人,“只要不是这种声音,就算仪器检测通过也不能入库”。
其实有些细节对于其中两个徒弟来说,并非硬性要求。在为期三周的甲板见习期里,军官见习生只需要熟悉并掌握航母甲板各个专业组的人员编制、工作流程、运作机制等等基本情况,取得转正所需的相关部门从业资历后,便回到各自的本职岗位,或从事飞行,或参谋军务。但在这位掌握着考评大权的老兵面前,两位军官见习生不敢有丝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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