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兵笑道:“雷声这么大,外面听不到的。就算听得到,要来的迟早会来,咱们憋到死也逃不脱。”
老军医略感宽心,抖搂精神站起来,走到姑娘们当中,“来吧,美女们,唱首什么好呢?对了你们都会唱什么歌?”
没人吭声。一串异常剧烈的响雷蓦地砸下,引发阵阵颤粟,迅速在人堆中传播开去,哭声越来越多了。老军医看了作战参谋一声,不禁苦笑。id团毕竟是预备役的底子,这些护士大多是战时从市医院、医专、师里征招来的,除了平时的预备役集训,真正在军营里呆过的时间并不长,就连军歌也记不得几首。
(2)
“白天里搞突袭等同于自杀,看来只是试探。敌人想先搞清楚id团留守部的兵力部署,以便从中判断俘虏的关押地点。”
贾溪移开放在美制m110sass狙击步枪上的双手,揉捏着被冻得麻木的大腿,窃窃低语,蓦地拧头,小芳背靠着那挺从全地形突击车上拆下来的127毫米机枪,环抱95式微声型自动步枪,裹紧了雨衣,双目紧闭,已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盘山公路就从脚下的森林穿过,分别向东面的平原和中央山脉腹地延伸而去,原本厚实的柏油层在开战之初就被猛烈的远程炮火撕得粉碎,加上连日雨雪,早已泥泞不堪,稍加留意,尚能见到昨夜里坦克履带碾过的痕迹。山下就是id团团部,除了警侦连留守在团部的两个排,所有男性人员都配发了武器,能够参加战斗的人员总计二百余人。天刚亮时,曾有人从林里向主营地里的野战医院扫射,短暂地对射了几分钟后便销声匿迹。贾溪刚从便携式电台里收到id团政委的消息,得知数日前被俘的特工已被秘密转移在距主营地四百米的后勤仓库里。所谓的仓库就是一些闲置车辆、空油桶以及物资保管箱,用防雨布和枝叶掩盖起来堆积而成,外围是简易的环形防御工事,原本驻扎着一个修理排,枪响后,方政委故意调走了一半人加强主营地的防守,团属野战医院临时疏散的十几名女兵也安排在那里,以此营造仓库毫无守备价值的假象。在一处浓密的伪装网底下,实际上暗藏着一个由司令部侦察股长和五名伤愈老兵组成的专职看押小组,人不多,但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为防止意外发生,老谋深算的方政委还把手中唯一的两名狙击手暗中布置在后勤仓库外围,如此,即便敌人洞察了后勤仓库的秘密也很难得逞。
灰蒙蒙的视野里已经找不到敌人的踪迹,他们孤军深入却又是有备而来,其绝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不可低估,每一片雨各一簇树丛中都有可能隐藏着此等狡猾凶悍的对手。对于长年战斗在隐秘战线上,一向充当黑手角色的贾溪而言,这将一场从未有过的本末倒置的战斗。
唯有等待。
(3)
没有等待,只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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