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许久的沉默之后,常曙仿佛从思考中得到了某种答案,将那支t93狙击步枪扔到谭雪的怀里,话也不说,旋即缓步离去,依旧伫足于风口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浓云层层压在天空下,像一群怪物在霭霾间鏖战正酣,彻骨急风将一地草木打得沙沙作响,放眼去,远处群山间,那一抹残阳正不胜凄凉地瑟瑟抖动。
(2)
光线暗淡的地下室里散发着药水气味,沉寂良久的走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随着门板咣当一声响,井口三衣循声看去。那位上尉连长推开门,一名满脸血污的男子被架进来,放在另一张床上。
连长对军医说,“先清理一下他的伤口,旅部很快就来人带走。”
军医只嗯了一声,给阿明扎完针头后,才不紧不慢取出剪刀、纱布和酒精,移步过去。
连长看了井口三衣一眼,用英文说道:“你丈夫还好吧?”
“没事了,谢谢。”井口三衣小心翼翼地回答,揽紧了怀里的阿明。
阿明裂嘴一笑,“谢谢,谢谢。”
连长回身按住军医的手,瞅着正痛苦的男子说道,“他是敌军俘虏,先麻醉再治伤。”
“伤势不明,不宜滥用麻醉药物”,军医并没有准备取麻醉器械的意思。
连长拉下脸来,“为了安全你必须这么做。”
“你要么现在带走他,要么继续让我做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军医连头都不回一下,继续手上的工作,自言自语道,“看来眼睛是保不住了,得尽快送旅部医院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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