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动柔软的草叶,莫名的丝丝声滑过防雨布,灰蒙蒙的天色挥之不去。
常曙趴在单人掩体里,身体不停哆嗦,完全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特务。
他曾经只带贾、周二人潜入警卫森严的私人别墅,干净利落杀死叛变者,曾经一人独闯索马里,在十几支ak47面前谈笑风生,说服只认钱的海盗头子免费释放误入虎口的寡妇组织情报员。至于率领成建制野战部队上战场,他还是头一次。作为这支尖兵的指挥官,他连自己的掩体都是部下替他挖好的。土木作业是任何一个步兵都必须掌握的保命技能,可惜他没当过真正意义上的步兵,连十公里越野都不一定跑得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无所适从。
什么肌肉放松法、什么潜伏要领统统忘得一干净,他把81式自动步枪往前挤了又挤,寻找一个舒服的据枪姿势。他偷偷观察四周,除了灰蒙蒙和绿油油,什么也没有。他松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闭眼小憩。他向来只需要做出决策,并在适当的时间下达出击命令,至于怎么打,就是贾溪事了。这样的搭配很好,从来没出过问题。
时间在手表里一点点溜走,桥另一边仍然很静。他已经没有条件考虑计划是否周详,只能等待。
路虎越走越慢,终于在路旁停了下来。
猫儿气急败坏地打开驾驶室,给司机一脚,这种粗暴的家族式管理风格并未引起不良反应。司机默不作语,沮丧地咀咒路虎公司。行政助理端着警戒四周,这位全副武装的女子始终用身体阻挡着后座右门,如果有子弹想杀死时小兰,第一个击中的肯定是她。
猫儿按着无线电话犹豫不定。现在的位置很微妙,再走十公里有两辆装备了反坦克和30mm速射炮的步兵战车接应,但背上一个伤员肯定走不快,在这条路上多耗几分钟,即使不被追兵赶上,也难保不会撞上敌我交界上出没频繁的叛军侦察队。
“小路可以走,”司机打开地图。
“怎么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