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就是派我来的人,给我很多钱,我终于可以买自己的车啦。”罗继高兴地说,又问道:“那个人刚才叫你同志是什么意思啊?”
“你才是同志!”恼羞成怒的车常握着枪管,不停敲打挡风玻璃,大声强调,“我是正常男人,正常男人!我有老婆的,她叫由子,一井由子!”
罗继吓得转过脸来,专心开车。挡风玻璃上的小狮子犹自打着晃子,默不作声。
玛莎拉蒂载着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和一个神智不清的成年男子,不知行驶了多久。渐渐地,湿冷地海风钻进车内,依稀听到海浪的召唤。一路上再也没见到直升机,就算有警车追来,罗继也不担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把这个人送到海边的某个地方,银行卡上会多出一笔钱,足以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跑车。
“到了。”罗继看到白建事先交代的那座灯塔,叫醒呼呼大睡的庭车常。
庭车常像抱着孩子一样双手怀抱着那支,向灯塔方向慢悠悠地踱去。海风拍打着那身红彤彤的和服,镶着双喜花纹的腰带紧紧地拉着,似乎担心他走远了,走掉了。
“喂……”罗继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追喊道:“你的车怎么办!不要了吗?”
庭车常没有听见。深蓝的海面下钻出一只不大不小的鲨鱼,快速而轻盈地向岸边游来。再远一些,什么也看不见,也许还有一只庞大的鲸鱼潜伏在一百米的深度,静静地等候。他裹紧了衣裳,加快脚步,心中反复默念。
再见,同志们。
再见,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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