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两条裸的身体,像没有生命的肉块。
这是医院,他想,也许这对男女并不死于枪炮,只是恰恰在医生准备逃避战乱的时候被送到这里。他们像一对情侣,即便被医生抛弃也还在一起。
“中队长,死了吗?”下士问。
“验身,”他如是说。尽管从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已断定手术台上的男人不是申明,准确的说,更像是一个大男孩,像拉着心爱女孩的手一起去死的痴情大男孩。
下士拉完皮尺,摇摇头,“身高差了4厘米。”
“叫二小队来两人,”他把手从没有脉搏的身体上移开。
下士扯下一旁的白布,见怪不怪地盖上。早在战争爆发前,这样的动作他就做过很多次,红蜘蛛部队从诞生那天起几乎每个月都有战斗。
很快进来两个人,找来足够包裹两条身体的被单。他们要把这对情侣抬到外面,深挖三米再埋掉。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枪炮,往往是尸体引发的瘟疫。
“裹在一起好不好?我们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下士突然问。
他轻轻一笑,小心抬起女人的大脚趾,又指指男人。
“咦!纹身?”下士凑近来仔细看,才发现这对男女的大脚趾上都有细小的纹身,“不愧是中队长,没怎么看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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