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张麻木的脸,”一则随军日记如是写道。
作者系澳门某赌场实习掌盘手,凭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执拗劲通过苛刻考核,有幸成为特区青年战地服务团的一员,与潜伏大军一起听着日复一日单调的雨滴……
23张麻木的脸,有一张五十岁。
石缝渗出的水落在列兵肩章上。列兵睁着眼睛,像睡着一样。
这个坑洞位于潜伏区边缘,很多人都睁着眼睛睡觉,我曾经认为睁眼睡觉也是军事训练科目,刚才我又把一个新兵看成老兵。我安慰自己,传说在神秘的西藏高原有人甚至三年没进过城,一两个月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也许是我步子太重,列兵转过脸,“辛苦了。”
“睡了吗?”
“不睡怎么行,要一直睡,”口吻像那位守过七年西沙群岛的海军陆战队少校,列兵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烟23条、5号电池46盒、驱蚊油92支,点一点。”
“上次就记得你,不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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