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时34分,时小兰把又叫“一井和子”的庭婷放回摇蓝里。
小心翼翼压好被子。庭车常的母亲正好推门进来,明显残留泪痕的眼睛一照面,旋即烟消云散。
“小兰,要过去吗?”庭母明知故问。
重返战场的命令已经下来,挂名在id团、实属第八战区特工局行动处的庭车常、蒋云、贾溪三人,将在凌晨某个时刻,离开才呆没几天的北京。庭母刚从不远处的总装某医院过来,那里住着id团幸存人员,当然也包括一直吵着出院现在却赖着不走的庭车常。母子俩没说上几句话,庭母就出来了。她要把剩下的时间,留给没爹没娘、心里只有一个“庭车常”的可怜孩子。
“阿姨”
“嗯,快过去。”庭母笑靥如花,仿佛一点都不介意儿子来去匆匆。
“庭婷睡了,奶瓶刚温好。”
时小兰转身去拿奶瓶,却被庭母抢了先。“这里交给我,”庭母一个劲驱赶八字那一撇还埋在儿子心底的第二个儿媳妇,“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云南,那里空气好,适合你养病,到时候阿姨可要天天缠着你玩跳棋喔。呵呵,快去、快去!”
时小兰点点头,收紧了18岁那年穿过的粉红色风衣,系好款式老气、色泽褪尽的围脖。
围脖是庭母出嫁时戴过的。据说几年前庭车常携妻回乡探母时,庭母就想把它送给一井由子。偏偏j国女子见公婆的礼节实在太多,又跪又揖,不停“阿里嘎多”,庭母腾不出手来,一时便忘了。不想一别之后,竟成永远。
时小兰此刻有分侥幸,几分得意,亦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哀怨与内疚交织在一起。幸好脚下的路总比心里的更短,晃眼间,就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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