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保卫台北及围歼苏澳之敌”的军事会议开了两天,有人才发现会场里渐渐多了一些陌生人。
军衔多在上尉至中校之间,位置在连列席都不算的角落里,拿着纸和笔或者笔记本电脑,埋头工作。乍一看像各单位头头带来的参谋、秘书,但细细想来,会议是战区司令员林兰亲自主持,作为作战一把手的参谋长反倒成了名符其实的“参谋的长”,议题更事涉战争何时结束、如果结束以及用何种代价结束等等枢机大事,与会人员除了身上的制服,随身物品全都留在外面,林司令本人也以身作则,从无例外。谁那么大面子,能把跟班带进来?
众将官的目光,渐渐都合拢到战区副参谋长王达明少将这里。
战区副参谋长是假,总参二部带头二哥是真。这位少将从北京空降到这里,一落地就是整个战区的情报头头,统揽战司情报部、技术侦察部和司直特工局等等强力部门,只对林兰负责。林兰不但是第八战区司令员兼政委,还是军委会前敌领导小组组长、国务院第三特派员行政公署主任,集战区党、政、军大权于一身,既是“封疆大吏”又是“钦差大臣”。王达明纵有再大的职权,也是林兰的直接下级。然而王达明只对偶尔瞥过的目光,报以无辜、无奈以及无解的讪讪。
不管怎样,会还是要开,事还是得做。散完会,各单位头头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林兰路人一般从王达明身旁走过,“来一下。”
“有事不能先吱一声吗?就算先斩后奏,也不用事后还当我是透明吧?”
充斥着抽风机沉闷引擎声的安全室里,只有林兰的声音。王达明诚惶诚恐地擦了一把汗,“别人说我这是强力部门,其实强力部门也分内、外的。”
林兰拿起电话,“政治部值班的跑步过来。”
电话放下没多久,战区政治部值班的少将主任助理一溜小跑进来。
“你们到底是第八战区政治部,还是‘红四方面军政治保卫局’?”林兰安捺不住憋肚子里两天的怒火,只差没摔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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