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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军国大事,越快不得,逮捕令一时半会还下不来。保卫机关抓人不需要逮捕令,但杀人必定要有逮捕令。总政“血鸟”作为一支直接掌握在中央手中的天字号部队,其纪律之严格、程序之苛刻堪称空前绝后,绝不可能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擅动杀机。
这么想着,庭车常放下电脑。他双手抬起左脚,稳稳搭在右腿上,紧接着他竖起中指,向阴森无人的街区表示挑衅。
耸拉在脑袋上的roc制式钢盔嘎噔一下,飞出去。
这时他听到一声枪响。
步枪弹永远跑得比声音快,其实他也不慢。他连滚带爬,窜进身后乱糟糟的花台里,哆嗦着双手,将贾溪临走时从司待昂背包里硬掏出来塞给他的clock18c型全自动手枪拉上膛。自从用过k上校早先交换的clock17后,贾溪便爱上clock。
摔到身后好远的钢盔打了个旋,栽进泥水里。
k上校缓缓拧过脑袋。表情揶揄看着多年来出入龙潭虎穴面不改色,此时却被一颗流弹吓得屁滚尿流的中共王牌特工。
庭车常并未作伪,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距离总能产生美感,越是远隅海外,拳拳报国之心就越强烈,可一旦回国,所有的丑恶与虚伪都会一古脑地暴露在眼皮底下。
曾经不怕死,那是因为他抱着必死的觉悟面对敌人,而现在最可能杀死他的,只会是自己人。曾经不怕死,那是因为女儿至少还有母亲照顾,现在由子死了,他才觉得死神可怕。他无法想像抱着父亲的勋章长大的和子,爷爷、奶奶病逝后孤苦伶仃留在世上的和子,会是什么样子,可怜的女儿,会不会被美貌继母的男朋友关在门外、会不会被色胆包天的浑小子堵在巷口、会不会被剔着指甲缝“磨洋工”的民政优抚官员生生气哭他突然感到愤怒。
怒气冲冲,他站起来,对着阴森可怖的街道将扳机扣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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