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蜘蛛”走后的街心广场,空荡荡得好像全世界都沉入海底。
这个感觉很不好。
北京时间某时某分,庭车常摘下手表。调到台北时间,扔进街心广场边上随处可见的废墟里。手表是某某厂专为潜艇部队定制的,据说成色尚好的仿冒品能卖到八千多块。庭车常没记住这表的主人是谁,因为他被贾溪领进那艘093型攻击核潜艇时,脑袋里飘满了梅花,每一朵梅花都是一井由子亲手种下。潜艇避开“吹雪”级驱逐舰和反潜巡逻机,在海底足足走了两天一夜,才停靠在青岛港。上岸时艇长就把表给了他,还说了一句,“欢迎回国,少校同志”。现在他扔掉这块表,是因为最近几天,那句话老在梦里出现。
“不如送给我吧,上校。”
k上校捡回那块表,饶有兴趣地磨挲着手表背面的八一军徽。
停靠在街心广场的“支努干”和“黑鹰”重新打燃引擎。风铺天盖地掀起,打乱了眼前的一切,庭车常从手指缝里撑开眼皮,继续望着“红蛛蛛”一无反顾而去的林森路。街道上其实是有人的,比如拎着棒球棍四处觅食的男人、两眼深深凹陷的女人和女人背上没力气哭出声的婴儿。他感到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后脑勺。
明知道那是枪,庭车常仍然拧过头去。拿枪的飞行员不只一个,用枪顶住他后脑勺的是长机机长。
k上校用英语问机长:“怎么了?少校。”
机长没有回答。
庭车常突然发现,有1架“支努干”没有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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