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探空望远镜里亲眼目睹了一架歼7拖着浓黑的长影,当空坠下,肖杨的心凉透了。事实却比他想像还要糟,有线通信终端里很快传来一个声音,“陆军兄弟们,这是28号机场上最后一架能升空的战斗机,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不!不!
三声咆哮,撕碎了来自机场的报告,很快又被接踵而至的对地轰得苍白无力,微忽其微。肖杨操起那支陪伴了自己四年的95式突击步枪,冲出防空工事,直指天穹,倾泄着他的愤懑。
李股长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拖回来,扔到不足十平方米的团指挥所一角,气喘吁吁,艰难地咬出微弱无力的两字,疯子!
来自海面的炮击、空中的轰炸越来越猛烈,肆意蹂躏这支刚刚赶到登陆口,才刚刚构筑起工事的轻步兵部队……
一枚炮弹落下后,陈诚从土里拱上身,伸出头目视海面。班长说,在同一个地方落下两枚炮弹的机率是很低的。
鬼子军为什么非要在这片海滩登陆不可?陈诚入伍才一个多月,还是一名新兵,但是他也知道“歼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场定律,从小听隔壁越战老兵讲故事也知道,“攻方总要比守方付出更大甚至数倍的代价”。摆在这片登陆区域的是一个整编步兵团,当然,由于部队在赶赴宜兰海滩的路上遭到了致命性的远程打击,现在只有半个团了,听说团里几位主要首长也牺牲了……即便如此,我方防守兵力也有五、六百号人,工事已经慢慢构建起来,弹药、食物非常充足。鬼子军是从海上来的,就算拉来几艘大型登陆舰又能有多少登陆兵力?一个登陆波次又能投送多少兵力?现在不是大舰巨炮时代,使用舰载攻击机、精确制导炮弹、的成本很高,还必须事先掌握对方的防备部署的准确情况才能实施高效率的打击。陈诚注意到,鬼子军只出动了攻击机,只使用到处乱射,舰炮数量不多,口径也不大,似乎打的也不准,如此狂轰滥炸了半天时间,有效果吗?为什么会这样?
陈诚望着寥远而空寂的海面,只听到攻击机的引擎声,看不到船。
“小昆明!”工事交通道的另一角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方班长,他现在代理警卫调整连1排排长职务。昨天遭遇空袭时,原任排长还在团部指挥车上,也牺牲了。
陈诚应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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