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哥哥又学了一个新词儿……姐夫教的吧?我现在出名了,你妒忌了是吧?你什么本事也没有只会靠姐姐吃饭,花姐夫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不稀罕姐夫的钱,姐夫的钱靠黑社会抢来的,脏!我从事的是合法行业,合法你懂吗!啊!爷爷救命!哥哥要杀我啦!”
……
白建坐如针毡,不知如何是好。扬子已经跑出门外去,四郎紧紧追上,奶妈应声从里层跑出来,将四郎怀中的和子先抢过来,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跟白建抱怨道:“一个老疯子一个大白痴,外加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我的小可怜儿哎……”
“先给我吧,”白建十分怜惜地将撕心裂肺痛器的和子抱过来,鼻子一酸,“庭老三啊,你何苦……”,竟像喉咙里卡了鱼刺似的,说不下去了。
那兄妹俩在院子里一阵追打,闹得不可开交,门外的老人仍然熟视无睹,埋头拨着手中的佛珠,口中呢喃,活脱脱一个为白事念经超渡的老和尚。
老子忽然站起来,大叫起来,“八路!为了天皇,杀啊!”拿起了扫把围着柱子绕起圈子,转着转着,扑通跪下来,“天皇抛弃我们啦!呜……”发着抖将扫把举过头顶,惊恐地盯着某个方向,“少佐,我们不帮阎长官卖命啦!我们要回家……八路!徐向前的八路!徐向前厉害,我们投降吧!陈赓太君饶命……”
白建常来做客,早已熟悉了眼前的这番景象,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老人七十年前所经历的一切就在自己的眼前层层浮现,犹如刚从练狱中挣脱出来一般,心有余悸。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平静了下来,又变了一个模样,俨然威严的长者,站在门口大声喝斥那俩兄妹。
“爷爷醒了”,扬子低着头缩到四郎的身后,小心地拉拉哥哥的衣服“快去做饭,我还没洗菜呢。”
四郎颤巍巍地在老人的阴影下哈着腰,唯唯诺诺道:“爷爷饿了吗?四郎这就坐饭去。”
老人哼了一声,回身看见白建,连忙向前施礼,满怀歉意道:“真抱歉,孩子不懂事,又让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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