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的面肌僵硬了许久,突然扭曲得很厉害。少校转过头去,似乎忍了很久,终于笑出声来。车库里随即荡起更多人的笑声,毫无顾忌的,仿佛通体结冻的河倏忽融化,冲破闸门,一泄千里。
陈诚蒙了。
少校的枪口已经完全垂下,他凑近来,扯了陈诚几下,“喂,听口音是昆明人吧?我在武警昆明三支队呆过,你是盘龙区还是官渡区的?呈贡?晋宁?”
“西山区呢……”迷糊中,陈诚下意识地张开嘴。脑海里电光乍闪,旋即清醒了,警惕起来,“你哪点呢人!”
少校笑答:“河南南阳。”
“回家坐几次列车。”
“k338次,站三天三夜到郑州,再花5小时转到南阳,春运时很难买到卧铺,上厕所都难……”少校侃侃而谈。
哇的一声,陈诚一把抱住少校的脚,死死的,再也不松开,号啕大哭起来。
首长,我是id团的,我是id团警卫调整连1连1班的列兵陈诚,首长……呜……
(三)
很明显,他是战俘,是友军。即便如此,深谙谍海波澜的胡安上校仍然要进一步证实他的身份——既然叛军有假,那么叛军的俘虏也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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