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动了动,终于能够碰到自己的脑袋,很厚的纱布,浓重的药水气息中混杂着微微的血腥味。
“我不知道,”我说,担扰地看着他。
“我是监狱长,”他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你打了室友一拳,然后就拿自己的头去撞墙。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点点头。他没有生气就好。我只不过许许多多囚犯中极为普通的一个,我不应该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他很少赖棋的,偏偏昨晚上我心情不太好。我会向他道歉的,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我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那个……”我迟疑了一会,又坦然说道:“昨天看了报纸,我的一名朋友被绑架了,我很担心她。她叫时小兰,前几天才来看过我的。”
“原来如此。我也听说这事了,连警视厅搜查一课都出动了,你大可不必过于忧心。算了,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谢谢。”
我满怀感激地说,心里却暗衬:他对我是不是太好了点。
“你守到凌晨六点等人来换班”,监狱长调过头去,向看守的狱警吩咐了几句,便一边摸出手机一边走出门去,隐约听到他在跟家里的妻子说,“没什么大事,我回去吃饭”之类的宽心话。
护士打完针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还有那个干瞪着死鱼眼睛翻阅报纸的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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