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很震惊。
这个世界还有谁能理解我呢,除了阿武,也只有仓鼠。
我的阿武死在我面前,用的是我的毒针,他宁愿让我看着他死,也绝不让1024小组四年来的心血化为乌有;一井由子同样死在仓鼠的面前,在祖国与丈夫之间,她做了最好也是最残酷的选择,为了让丈夫活着,她亲手杀死一名j国官员,然后,用死来向自己的祖国忏悔、赎罪。
仓鼠和我一样,都是可怜的人。
我曾经问过仓鼠一个问题:由子和小兰,你到底爱谁。仓鼠一直没有得出答案。
其实我已经可以替他回答。仓鼠心爱的人无疑是时小兰,那种爱是最单纯最深挚的爱情,他宁愿默默地面对,也从不开口。然而时小兰永远都无法取代由子在仓鼠心目中的地位——由子是仓鼠的亲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永远的妻子。
我难于接受周成武的死,仓鼠同样难以面对死去的由子和活着的时小兰。肖杨无从理解这一些,同为军人,他能够在枪林弹雨中从容地死去,而我们却不能,我很羡慕他。对我们来说,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要面对逝者留下的厚重苍凉,要继续未尽的使命,还要残忍地活着。
(三)
午餐是警卫连的炊事班做的,每人都有一份干牛肉和热呼呼的大米饭。我一口也没有咽下,因为我在怀念j国的寿司——我可以想像得出,如果我把这句话说出口,一定会被id团全体官兵撕成碎片。他们怎能知道我为什么会怀念j国的寿司?
我所怀念的不是寿司,而是那一个个熟悉而从此一去不复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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