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歇会儿歇会儿”
马镇山碎碎念着,昏昏沉沉靠在粗壮但并不温暖的大树下。
没头没脑掠过头顶的炮弹从不知何处飞往不知何处,不甘寂寞的风儿上下左右不断翻腾,压过这片林子,挥走那片雪花
通信员奋力挥动工兵铲。树枝根根掉落,拍得雪地沙沙作响。砍得身体再没一点力气时,他恍然想到参军前的自己。参军前的他,除了蹲在家里玩微信外没别的兴趣,连家里的水喝完了都懒得拿起电话叫人送。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通信员上气不接下气地想。
一个影子无声无息接近。
之所以说影子,那是因为这人像个没生命的躯壳,没有生命的声息自然不会引起人类的警惕。但他确确实实是个人,因为他甚至在唱歌。他边走边唱,仿佛整片雪地、整片林子都是他的听众。那歌声与风声、林涛浑然一体,不是什么人都能听到。
他从死人一样摊在杂乱树叶堆里做白日梦的通信员旁走过,在马镇山跟前停下。
“马营长?”
“唔”
“马营长!马营长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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