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镇山又吐掉一泡带血的口水,扶着粗壮的松树喘了两口气,重复那个问题,“你带了几个人?”
“我们有五个人,团长。”通信兵愣愣地回答。
猛然回想起机枪手惨状的马镇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就还有两个。还有两个兵没上来。”
李威呼地起身,走出几步后倏地停下,回身指着通信兵说:
“你、你把团长带回去。”
马镇山沉默了一会儿,既不同意,也不反对。他弯腰抄起一把雪,抹到通信兵的脸上连搓带揉。“清醒点了吗?”“哦。”“问你话!”“连长让我带你回去。”“那快走吧,别愣着。”
两人不再迟疑地动身了。
凡是个合格的军人,此时都不会去纠缠谁先走、谁断后的问题。连级以下带兵干部必须与士兵战斗在一起是铁的纪律,团级以上指挥员不得出现在一线也是铁的纪律,不管你是害怕还是不情愿,都得执行。
薄薄的云层掠过一道亮光,闪现在对面山峰的上空。李威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爬出来,检查完子弹,据好枪,观察着雪地。
炮击已经停止。
雪地里静悄悄的,除了颗粒状溅撒成片的血点、跌落在焦黑弹坑旁的无主枪械和摊在裸露岩石上的残躯外,似乎再没有生命残留的迹象。李威注意到远处那点闪亮,他努力回忆脑海里稍纵即逝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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