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首歌,此时也在高雄郊外的某个废弃设施里播放着。
这套设施是蒋一世统治时期留下的,关押过孙立人、李鸿等前国军高级将领,以及货真价实的中共间谍。k上校抱着手,双叉,靠在依稀可见“反攻大陆”字样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边。
坐在他对面的,是前解放军总参二部上校情报官庭车常。
此时的“布什”号航母禁闭室里也有一个“庭车常”,那个“庭车常”是“阿兰朵”特遣队一名背影酷似庭车常的华裔队员假扮的。k上校相信“寡妇”组织已经渗透到太平洋司令部中枢,那些机智勇敢的天才间谍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们的龙头。什么办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接近。
k上校静静看着眼前如假包换的庭车常绑在床上。庭车常戴着耳麦,像沉沉睡去一般,纹丝不动。
在简单粗暴的拷问开始以前,有经验的拷问者往往要采取一些准备手段,比如说,“噪音式破冰”。但《忐忑》显然不是噪音,如果非说它是噪音,那么它至少是一种富于生命力的具有巨大想像空间和超强力量感的噪音。它的妙处在于听者的想像力。未满24岁的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听了,多半只会抓狂、会撞墙,但对‘成品’男人来说,生活阅历越丰富、心智越成熟就越容易沦陷其中,其‘破冰’效果就越好——至于他现在听到什么、想到什么,因为只有他知道。
“就这么等着就好。”
k上校吩咐他的审讯助理。
“尽管我不迷信板田少室搞的那套心理麻醉,但就生理学基础而言,成功拷问的第一步永远是‘破冰’。所以我们要有耐心。每隔一小时放六遍,第二天加倍,第三天减半到三遍。要做好记录。第四天我再来,那时才是用暴力敲碎这块坚冰的时候。”
“再坚硬的冰也是水做的。”
慢慢戴起乳胶防菌手套的助理深以为然。他翻起庭车常的眼皮,像个医生一样仔细看过几遍,接着回到心率回波仪前拿起记录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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