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了。”对讲机里如是回答。
“什么?”
“敌人压根就没打算攻破这里。”司徒昂抠掉刚塞进耳朵没多久的绵花,呸了一口,“一个班打一个排——敌人没那么傻。是我傻了。所有人听我命令!一小队火力牵制,其它人追!”
蒋云把狙击步枪扔下天台,沿着热水器通道滑到后花园。他接过原本准备带人从侧翼突击的王小帅递来的突击步枪,绕过正将火力向远处延伸的机枪组,沿着破败的葡萄架走廊,朝装甲车方向包抄。
被废墟堵住上街通道的“云豹”已不再唱歌。它挂上倒档,打死方向,让厚实的侧面正对着来自后花园的火力。当整个车身与街道走向平行后时,它回正了方向,在坎坷不平的旱地里沿着街道平行方向,一直倒车。
司徒昂在追,蒋云在追,除了王小帅带领的第一小队外的所有人都在追。因为艾合木提被敌人拖走了,这个情况比壮烈牺牲还要严重。
“红蜘蛛”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打通高雄至台东通道的不可能是“红蜘蛛”,帮助文毒派首脑逃亡的不可能是“红蜘蛛”如果武毒派始终坚信的“不可能”统统成为了事实,那么“林指”及其有关部门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成为泡影。
拖着一个人跑是跑不快的,但李忆鸿始终没有松手。
从进入298旅宪兵连那天起,他的前途、生命就与姨父王建平的“兴国大业”紧紧捆绑在一起,此时松手无异于饮鸠自尽。从副连长令狐迟不告而别那时起,他就预感到,“虎穴”可倚重的力量可能不仅限于“夜鹰”和“铁卫”。
如果半路杀出的这支队伍不是“夜鹰”,那会是谁呢?他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
在王建平的铁杆“党徒”里,李忆鸿一无威望、二无队伍,唯一的本钱就是有一个视他如己出的小姨。可男人终究得靠自己,他想得很明白。“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兵戈之险无非生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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