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是boss。喽罗死光了,boss一枪未发居然没事。
死掉的只是喽罗,是本质上处于敌对阵营的喽罗,不是周成武、申明那样胜似手足的袍泽。他本不该悲伤。
他蹲在连死都没忘记跑回来陪他一程的宪兵士官长的尸体前,捡起身份铭牌。上面写着姓名、军衔和部队番号。部队不是他“生前”所在并为之献身的部队,而是一直武装分裂国家、正被十几亿中国公民和数千万海外华人共同唾弃和讨伐的叛军。他们本该服满兵役,回到家中,一边看着西化精英与传统权贵在电视里对骂,一边向进店询价的大陆游客报以殷切笑容,盘算着什么时候把隔壁门面给盘下来
世间有太多本该和本不该,最后都输给了命运。
他忽然明白,庭车常为何至今也没能忘掉一井由子,忘掉纯粹出于身份需要凑到一块的所谓妻子。
“大哥!”越南女人在背后喊道:“差不多该放我下来了。”
他拿起枪,朝后扣动扳机。这一手他练了七年,敌后四年来从未失手,这次也一样。只是枪里没有子弹。之前肯定是有的,他记得士官长从武器柜里拿走时,比平常还多压了一发弹。
瞪着正对心脏位置的枪口,越南女人再次闭嘴。
“以你阅人无数,两眼就能看透一个男人的经验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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