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后白发苍苍的两届全国政协委员、泰国晋商总会副会长冷月向央视大型战争回顾纪录片《孤独战士》解释眼下这一情景时,露出那仅剩的两颗真牙,孩子一般笑道:“就是喜欢看人淋雨”
汽车追了四公里,因为申明只跑了四公里,就摔倒在从小到大都没让他眨过一次眼的雷电交加中。
摔得狼狈,摔得利索。
突如其来的雷电,将恹恹空气一荡而空。刹车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惊得树上草窝里抱团取暖的鸟儿扑腾飞起,很快栽进泥水里,接着扑腾
然而申明放弃了挣扎。
那个驾驭铁骑深入大漠,将“泛突”组织残余碾碎在上合组织成员国kazakh南部边境的英雄坦克手(详见前作《狼烟深处》第四章第五、第六节);那个一夜连爆唐人街几大堂口,令本土暴力团少壮摒弃偏见、奉为偶像的“雷神之锤”;那个总是在最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龙头之手”那个人已经倒下了。
这个人仰面朝天,只是干瞪着眼,压根没有爬起来的打算。
车在他身旁停下。
拉起手刹的女人继续轰着油门,让空转的车轮溅起泥水,一遍又一遍,无情抽打他麻木的脸。
不停扑腾的鸟儿终于摆脱泥水的纠缠,突破雷雨的封锁,一只接一只回到树上。它们并未就此罢休,而是冒着雨,不断衔来新的树枝,一层又一层加固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雨渐渐小了。它们排排蹲在枝头,发起欢快的叫声,目送那头看似凶残的钢铁怪兽调转脑袋,黯然消失在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一段路的天际线。
当世界正要重回梦乡时,钢铁怪兽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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