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笑迟到了几分钟。
除了39名面带倦意但枪不离手、人不离岗的宪兵,他还多带来一个人。一个自投罗网的偷渡客。
“我带弟兄们在码头巡逻,他自己跑过来说要见你。正好接到您的电话,我就把他带来了。”
黄笑向令狐迟报告情况时,戴着手铐和面罩坐在5吨卡车货厢里的偷渡客微微侧过脑袋,似乎在等待某人开口说话。
令狐迟——这位从业多年从无失手的资深狙击手,破天荒点了一支烟他不甚熟练地吸了两口,第一口吸得有点深,以至于第二口没敢过喉。一阵风荡来,恰到好处地将烟云吹到卡车那边
偷渡客把脑袋转回去。
令狐迟转身向外走去,黄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夕阳拉长的背影。
在很难被人偷听的空旷地,黄笑不安地整理着被弹药带弄皱的衣角,向师父轻声抱怨。
“是洪海洋下的命令。”
洪海洋是警政署主任秘书兼台东县警察局长,阶级相当于少将,但在黄笑口中,现在只是个给他造成麻烦的名字而已。
“放着街上大把的爆窃杀人不管,跑到码头像煞笔一样逛来逛去,命令实在莫名其妙。”黄笑毫不掩饰其内心的怨气,“您的电台一时联络不上,我向队里做了汇报,铁队长没说什么,我只好奉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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