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继续吸烟。
“打招呼也没用,”令狐迟“呵”一声笑道,“联合执勤几天下来,警察局谁不知道你的脾味——凡是照章办事,你从不打折扣;要招呼让你放水,比登天还难。”
“可我也没打算管。”黄笑郑重道。
“所以洪海洋只命令站岗巡逻,没别的要求,只要白龙山做得不过份,你不会插手。洪长官可真会用人呐。”令狐迟终于把那支烟烧完,裹在纸巾里用力一捏,放进口袋。
黄笑也抽得差不多了。学着师父的样子掏出纸巾,捏了三下,才算成功。
令狐迟问:“你们先到码头,还是白龙山先到?”
“应该是我们先到,”黄笑吮了吮烫伤的指头,“来的时候我布过暗哨,谁进来、谁出去都做过记录。”
“那就对了,”令狐迟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洪海洋找人在这堵他,又怕他事先察觉。水至清则无鱼,码头上不能太平静,所以把你们调来。宪兵在明处,他在暗处,这样他就不会急着溜掉,而是先观察一阵子,再做进一步打算。可没想到,白龙山跟着就来了。”
黄笑把头压得更低了。若不是牵扯到警界高官,他也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偷渡客而迟到。
“他说认识我又是怎么回事?”这才是令狐迟真正关心的。
“现在我还觉得纳闷,”黄笑讪讪道:“虽说他得罪的是可能是洪海洋,不是宪兵,可对他而言,宪警毕竟一体。他要不是认识您,我一定会把他带回警察局交给洪海洋。怪就怪在这里。白龙山刚刚有点动作,他就直接往我这边跑。我觉得他是真冲我来的。我这边四个人,他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刚把他按倒,他就说,‘带我见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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