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拥有单人宿舍开始,这幅画像就挂在他每天醒来就能看到的地方。数十年如一日,画中人始终凝视他,令他不敢得意忘形,从不轻易放弃。曾经有人拿这幅画像作文章,说他“热衷政治,有失操守”,他在拟晋升军官职业道德与资格水平评审会上冷冷回应“国家莫非又回到单凭一幅画就给人定罪的年代”,后来那人不幸成为他的下属,在空特862旅历任政战主任、副旅长,现任旅长。他让那人代替他掌握862旅的原因很简单:有识人之能。862旅出身的年轻才俊越多,他将来在朝中的地位就越稳固。
“父亲?”
“把你扔在金门几年,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现在看来,你的争强好胜已经从脸上扎进肉里,病入膏肓。”
“谁让我是您亲生的呢?”年轻少校继续微笑道:“别以为把这画从办公室挪到寝室,就可以藏住您的野心,如今王建川做了董卓,您就是那等着收拾残局的曹操”
他抓起床边的烟缸。
年轻少校“叭”地立正,“报告长官!”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放下。穿好将官衬衣,再一次强调道:“你编制在国安局,不在这里。见面叫‘长官’是对的,不要动不动跑来‘报告’。说吧,又听到什么我不知道的破消息。”
“向秘书收到”
“跟你说过多少遍!”他粗暴地打断道:“向中校是我的办公室主任,不是你的什么秘书,他军阶比你还高!”
“好吧。向主任收到警察局‘治安联指’来报,宪兵治安特遣分队遇袭,死了两个,一个重伤正往医院送。”
“哦。”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系到一半,他猛地转过身,“谁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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