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1w“超级眼镜镜”攻击直升机刚刚飞走,50岁的上校封常清从坑道回到地面。这是他第二次站在这里,前后相隔不过几分钟。
“地狱火”反坦克命中的95式自行高炮,此时正燃烧在远处,马路对面是一排惨遭20mm机炮和70mm轮番蹂躏的平房。岛上的建筑普遍老旧低矮,但至少比海对面除了办公楼以外的所有建筑都结实,足以抵抗常见的地震、海啸和泥石流。现在它们塌了,塌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人类自身强大破坏力的抵抗。
封常清记得几分钟前,那片废墟里有过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勇敢地爬上窗台,挥舞着红色内衣高喊“大军万岁”,他的身后蹲着他战战兢兢的家人,可是那盏为表示诚意而照亮“红旗”的渔灯却给这家子召来了灭顶之灾。
战争的唯一手段本就是杀人,封常清心里想。
只有这么想,他才会好过。19岁入伍那年,排长李正太也是这么说的,“没人会因为你心里难过就忘记怎么杀人,你以为手里的枪是拿来干什么的?”后来排长成了副师长,班长成了参谋长,手里的枪从每班两支的56冲变成人手一支的81杠,再到后来连新兵都不觉得新鲜的95式,封常清也渐渐忘了那句话。直到现在他才重新想起。
封常清倒是没忘记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他带了比车站调度室守军多出三倍的人赶来,绝不是来看热闹。
来之前,ie团三营营长汇报了三个情况:一是原id团团长肖杨被战区政治部任命为师副参谋长,现已抵达三营九连防区;二是肖杨不但自己带来电台,还略过向师部报到的必要程序,直接指挥车站战斗;三是肖杨已经确认了吴品被俘的情况,并公开打出了“营救师长”的旗号。
前两个情况说明一个问题:林兰对花莲很不放心。
林兰上将怎么想,封常清上校管不着。但花莲是cb师负责防守的,花莲出任何问题,cb师领导班子在职成员都脱不了干系。
至于第三个情况,肖杨未经师党委决议就擅自公开吴品被俘这一重大机密,无异于在李正太、封常清脸上各打一耳光。听三营长的口吻,师长被俘已不再是师领导班子秘而不宣的私下推测,而是成了一些指挥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公开秘密,21世纪的中国士兵都是有知识、有文化、能够独立思考的青年,“侮辱智商”式的传统封锁手段非但不能安抚军心,反而可能因此酿成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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