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得贵主任这个人,是个很不错的管家,因为有他,我们野补团才能有了生存的可能。放心吧,我还混得没有那么差,不会让你跟我一起睡行军床。”环顾屋子里的陈设,靳同轩笑着说:“我参加抗日这些时间,还真没有吃过什么苦,大多呆在参谋部里,没有冲杀在第一线。这么说吧,死在我手里的日军不下万人,真正被我亲手杀死的,没有一个。”
章小蕙笑了,问道:“老公,你走进抗日队伍,已经两年多,不会告诉我,你还没有放过枪吧!”
“放过的,也杀过人。”靳同轩不太自然的低下了头,说:“只不过杀的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是赤军。”
“啊!为什么?”章小蕙退了两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杀了我舅舅。”靳同轩说。
“哦,这件事我知道。姆妈跟我说了这件事,说你帮姆妈家报了仇。”章小蕙说:“我回到我家问过我父亲,我父亲对你这样做,只是一个评判,冲动!你枪杀的人未必就是杀死你舅舅的人,甚至你枪杀的人未必就是想杀死你舅舅的人。你舅舅所处的地位,所有热血中国人都会去杀死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是心在曹营心在汉。你不作调查,不作分析就开枪杀人,并不合适。现在是全民统一抗战时期,我们与赤军都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而不是当年的对手。同轩,你是不是后来也发现了这点,才离开了滁州,跟着莫敌团长来到安庆。”
靳同轩点点头,说:“我承认,我来安庆是有躲避的成份,不过,我还是认为,这种事,无所谓对错的。”
“我这次在赣南走了一圈,对当地可谓痛恨交加,赤党已经离开六年,此地仍然不能恢复元气,人丁稀少,满目疮痍,万户萧肃,土地无人耕种,矿产无人经营。有时,我会感叹,或者之前,国府对此处的剿肃,是否有点过头。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炎黄子孙,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交谈,非得弄个你死我活!”章小蕙把被子抖开,铺好,抖被子扬起的风激荡着烛光,屋子里或明或暗。章小蕙拿起烛勺,轻轻的压熄两条红烛,只留下床边不远桌子上的一盏油灯。自己两人早已不是洞房花烛,这红烛意头虽好,却不太当景了。
靳同轩叹了一口气,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他在第五区,见识过赤党太多的所作所为。对于赤党,他深为同情,但是对于赤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实在是不愿苟同。他不愿意再谈及这个话题,把话岔开:“小蕙,你知不知道,这次你把蒋大公主招来,可是给岳西带来不少的麻烦。”
“为什么?”这回是章小蕙不理解了。
“桂系与老蒋不对付,你不会不知道吧!”靳同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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