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找散了一百元的军币大钞,弄在零零碎碎一堆小钞,有法币有军币,还有中储币,各地有各地的兑换方式,莫敌也不与人争执。
回到旅社,莫敌打开一包香烟,把烟卷拿出来,先把五个光洋塞进里面,再把一些几张略大面额的法币卷成筒,放在里面,糊好,恢复原状,放进上衣左边口袋。另一包保持原状,放在右边口袋。
周世铭暗暗点头,这也是个方法,解决了部分问题。把自己的侧挎包和小藤箱打了个包,用包袱布裹上,再把从桐城带来的背带裹上,弄成个小背包。接下来,细心的把背包的背带拆开,一边缝了五块光洋进去,再把莫敌的派司和学习通知书折好,缝在里面,然后细心的恢复。背带厚而硬,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最后,用锥子把莫敌买了皮鞋后换下来的布鞋下面的胶底撬开一条缝,把最大的一张20元的法币塞了进去,然后包好,放在莫敌背包的侧口袋里。
剩下五个光洋和中储币军币,莫敌扔在小皮包里,这是过明面的钱,即使损失,也损失得起。
准备妥当,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旅社的小厮。小厮告诉他们,火车到站的时间差不多,最好现在就去车站等候,否则,火车不等人,小心漏了车。莫敌谢了,与周世铭各背上一个背包,下了楼。
火车站广场,好一个乱字。摆摊的,算命的,拉客的,小偷小模的,坑蒙拐骗的,任有尽有,香烟洋火桂花糖的叫声,此起彼伏。走入候车室,候车的人并不多,剪票的工作人员告诉莫敌,浙江方面的火车两天一趟,昨天轮空,所以今天的客人就少,不信明天看看,能挤得进站台算你有本事。说罢看了看莫敌,一副蔑视,认为这种小身膀,最好靠边站。
不到十点,火车喷着粗气进了车站,车箱停靠在站台,车上的人蜂拥而出,一下子就把站台挤得满满当当。不过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大一会工夫,下车的人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莫敌花了点小钱买了两张贵宾入站券,不跟大众抢位置,不是他贪图享受,实在是手里的军币如果这两天不花光,去到新喻以西,就是废纸一张。果然,贵宾就是贵宾,下车的人一散尽,首先放进去的就是买了贵宾入站券的人,找到三号车厢。直到贵宾们放好行李,坐下之后,站台的大门才打开,候车的人潮水般涌了进来。
第一次坐火车的周世铭看着对向而坐的火车座位,很是新鲜,东摸摸,西看看,像个孩子。莫敌买的坐位很好,两人座,一个卡座里面对面坐四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小茶桌。莫敌和周世铭的座位背向火车头,虽然面向车尾,开起车来有坐倒车之嫌,但是却可避免车头的残烟碎煤飞入。周世铭兴奋的伸头在窗外东张西望,样样好奇。
不一会,听到火车传来一声撞击声,莫敌告诉周世铭,这是火车头从东头调到西头,再与火车相接发出的声音。周世铭对于火车头可以独立断开并调转车头从东头车头转到西头车尾表示不理解,莫敌讲解了半天,又在茶几上比比划划,好不容易才让周世铭搞明白火车是由一节一节车厢组成的原理。
随着一声嘹亮的汽笛,一股白雾喷出,火车动了。随着火车蒸汽的喷出,火车发出“噗哧噗哧”的喘息声,喘息声越来越快,火车也跑起了速度。果然,车头方向飞过来的浓烟和残渣不少,从窗外闯进来,把迎面而坐的旅客弄得好不悲催,莫敌对面的两个男人,也许是时运太背,一股黑烟正正扑向他们,浓烟过后,一脸熏黑。
看到两个男人骂骂咧咧拿着毛巾去车厢头洗脸,周世铭很惊奇的问:“车上还有水?能洗脸?”莫敌笑着说:“不仅能洗脸,还能拉屎拉尿。”周世铭双眼瞪得溜圆:“我要去看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