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成!我刚才都讲了,今天你荣升掌柜,哥哥我没有带贺礼来,专门等着到倚红楼给你送上一份大礼呢——你不去、就是不给我孟某人面子!”
嘴里嚷个不停,手上也加了力量,搂拽着白面肖掌柜就往店门口走。
肖俊平不敢用强,竟被对方一路裹挟到了门外,紧接着更要将他往停在门口的摩托车挎斗里塞。
到了这一步,成瑞祥掌柜的只得奋力挣脱出来,正待继续找理由推辞,孟龙生却瞪起了眼睛:
“肖大掌柜,你可想好了,今晚你要不随我去,你那个什么狗屁亲戚要打听的事情,我就不给你办了——大洋红封我也不会退给你,你自己掂量着看!”
望着流氓地痞出身的侦缉队长此刻流露出的一副无赖相,肖俊平顿时没了主意:这个家伙显然说得出来就做得到,那自己今晚花销掉的酒菜钱、以及刚刚送出的十块大洋,迄不是通通白打了水漂!更重要的是,想通过这厮从日本人的嘴里打探重要线索的企图,也就同时落空了。
心头一急,肖俊平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声改口表示自己愿意陪队长哥哥赴倚红楼之花酒局:
“不过且慢上车,你总得容我回去穿件外衣吧。”
“快去快去,我就在这里立等!”
孟龙生说罢,吩咐开车的那个手下打着了火,三轮军用摩托车突突突地轰鸣起来。
他们两个在门口如此一番做作,旁若无人。却浑然不知,就在十几米开外的一棵街边柳树下,有一男一女正眼珠不错地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对男女隐在柳树下的暗影里,而成瑞祥绸缎庄的店门口则是光明一片——黑漆描金的成瑞祥匾额下方挂有一盏电灯泡,将门里门外的影像映得一清二楚。因此,从暗处看将过去,可谓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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