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我陪你”三字以后王寒挚仿佛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力量的慰藉,好像有一根无形的弦突然就断了,他整个人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
两人在原地伫立良久。他猛的扬起脸,回给她一个温煦的微笑,反手攥住她。不待她反抗,就那样紧紧拉着她,面容坚定的一步一步的向着不远处那个平静的山村走去。
……
出乎意料的是,村子里并没有两人想象中的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场景。反而像是一个午后众人安睡的静谧的普通的村落,只是交错的纤陌小道和某些焦黑的废墟上还萦绕着的一团团浓烟提醒着人们这静谧只是表面。
两人来到村口的一家看起来挺殷实没有受到一丝毁坏痕迹的一栋房子前。只见这家门扉大开,一口幽青的大水缸倾翻在庭院里,几条艳红的干瘪的锦鲤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像一团团干涸的血迹,然而空荡的庭院里却一如之前静谧的村庄,并没有想象中七零八落的横尸遍地的场景。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相视愕然。最后还是王寒挚打破了僵局,上前拍了拍敞开的朱红大门上的铜漆把手,扬声道“有人吗?院子里有人吗?”连问数声不见人作答后,楚葳蕤便再也忍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和腹中的饥饿,挣脱某人的手,拔腿向着大水缸后的大厅走去。
进入大厅后两人才失落的发现桌子上凌乱的茶盏碗碟中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食物的影子。两人目光复杂的对视一眼,一并向着大厅后侧的庭院走去。查找良久,两人才绝望的发现,这座房屋里不止没人,竟然连一丝一毫的食物都是欠缺的。
出了庭院的两人好奇心愈发浓重,不甘的在村落里搜索起来,直到最后,才不得不绝望的接受了搜刮遍整个村落都没有找到一点食物,甚至连鸡狗等家禽家畜都没有一条的事实。二人百般无奈,只好拖着又饿又累的身体向着村子的东侧走去。
蓦地,两人如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面前的场景简直如同炼狱一般——只见面前是一片空荡荡的场地,刺眼的紫红色的血液像一张蛛网一样蔓延其上,期间掺杂着凌乱的不知是哪种动物的爪印……而蛛网的源头却来自于一棵环臂粗的大树下一垒高出沟沿的尸堆!仔细看去,尸堆上竟然还有几头埋头啃食尸体的野狗!
楚葳蕤脸色巨变,控制不住的转身呕吐起来,王寒挚还好,强抑住胃里的翻腾,细心的替她捶背。猛然间,他只觉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的推开楚葳蕤,侧头垂首急扑向地。
一个扶地挺身,他半蹲而起,一看眼前却惊起一身冷汗——只见一头毛色杂乱,瘦骨嶙峋饿的两眼通红的野狗,身子半弓,尾巴紧紧垂在地上,呲着牙,喉咙里呜呜做响,涎水一滴接一滴的落到地上,两只眼珠血红浑浊,滴溜溜转着恶狠狠地打量着两人。
王寒挚面色平静,紧紧盯住不远处的野狗,小心的移步到惊魂未定的楚葳蕤身旁,伸手将她扒拉到身后,随后转头嬉笑道“你可别被它吓傻了,这东西小时候我天天打着玩。”而楚葳蕤则任由他将自己扒拉到他身后,只是愣愣看着某人身后被汗湿透的蓝布衣衫,忽然就觉得今天的天气莫名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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