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少年如此反应,结合先前楚葳蕤所说两人遭遇,心下已明白了几分。不漏声色的对楚葳蕤使了个眼色,故意昂首傲声道“咱们山那可是可是陵州郡数一数二的巨匪——乌鲤山潜龙堂!鄙人不才,正是被时人誉为山上的‘醉智谋’——陈醉是也!”
王寒挚脸色阴郁,挣扎着离开少女搀扶,阴声道“前辈大才,但救命之恩实不敢轻易言谢。若置地易时而论,小子必不惜身家性命以报之!但现在落魄如此,前辈可知为何?”
他低头片刻,抬头,面色坚毅直视清瘦老人陈醉,洒然道“实不相瞒,我就是被山匪屠了全村才落到如此境地!想必前辈曾听闻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孟圣人曾说‘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先生之道在于山寨谋生,而我之道,之前在于圣人所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却只在于‘习武平匪’四字。前辈救了我的命,如今要拿去我王寒挚无话可说,但若要我上山为寇……”他接着轻笑一声,眉眼之间全是看淡生死的洒脱,“前辈不若现在就杀了我,省的浪费名酒,省的小子身愈后再跳崖或吞剑自弑!脏了前辈的‘洞天福地’……”
正当王寒挚说的慷慨激昂之时,车外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好一个傲气少年,好一个‘以身殉道’!陈叔,你就不要再逗他了……”
王寒挚疑惑的看向楚葳蕤,示意她掀开车帘。可车外之人却像是另长了一双眼睛,笑道“好少年,你且自顾养伤,待你伤好后咱们自会相见。”
轿内陈醉闻声脸色黯然,轻叹一声,但看向王寒挚的目光却充满了欣赏。
沉默良久,他轻笑一声,“女娃子,时间给你们了,给这小子好好讲讲你们是怎么被救的和我们是什么人……老夫呢,懒得跟他说,省的他以为老夫骗他,他小子——鬼灵着呢,只信自己信的人。老夫才不干出力不讨好的活!”
陈醉掀帘出去后,车厢里便静的只剩二人的心跳了。
忽然楚葳蕤扯了扯他,看着他问“刚才陈爷爷说你只信你自己信的人?”
王寒挚一怔,苦笑道“那老头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楚葳蕤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翘,小小的酒窝一闪即逝,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被褥上精美绝伦的刺绣图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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