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王寒挚猛地从梦中惊醒，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个坐在桌边破天荒的开始引起茶的陈醉。

        “怎么，做噩梦了？”陈醉似笑非笑地问。

        王寒挚面色犹豫不定，不知是否该将梦里的事和盘托出。

        “李白荆跟我说你心境有些问题，老夫放心不下，便转悠过来看看。说说吧，梦到什么了？能在这天气小睡一会儿就生出一头冷汗。”陈醉望向他。

        “我，梦见数以百计的黑衣人在一个雪夜杀上了山寨，整个乌鲤山山寨血流成河。我爹，我娘，和你都遭遇了不测，尤其是我师父，被一个华服胖子一记手刀刺穿了胸膛……”王寒挚定了定心神，眼神仍是有些闪烁。

        “唔……”陈醉愣了愣，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你这是癔症了，没事。对了，这本书你先拿着看。”良久之后，陈醉笑了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隔空扔给他。

        “行了，别瞎想了。一会儿记着到大厅来参加晚上的宴会。”陈醉站起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眼神紧盯着他，似笑非笑：“老夫让宋令温给我从山下带来了一副象棋，有空教教老夫。”

        王寒挚看着陈醉出了院子，在大雪掩映的竹林中越行越远，这才看向手中的书：“《夫唯》？”

        他摇了摇头，尽量驱散脑海中噩梦的片段，靠着床背翻来了书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夫唯”二字。墨迹是最寻常的松墨，字迹却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字迹，清瘦嶙峋，一如山顶孤傲的寒松，他笑了一笑，翻开第二页：“天生万物，传大道于先人，先作字，开化众生。后又有圣人，秉大道于天地，作文，教化众生，使其知廉耻，晓礼仪……”

        ……

        晚上，整座山寨都被通明的灯火照亮，一轮皎洁银月悬于正空。雪是在临近傍晚时停的，只下了一个下午，却将整个世界都给包装的银装素裹起来，地上的白雪足足有许尺之厚，瓦上和道路两旁树枝上的积着的雪被众人的雷动欢声惊得扑簌簌往下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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