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北讶然抬头：“难道先生不是为陵阳城中我设计羞辱王寒挚一事而来？”

        “呵呵，老夫虽然知道一些情报。但为那个，还不值当。再说了，能让那小子吃些亏，老夫谢你还来不及呢。只是老夫有些好奇——你这小小年纪就满腹的阴冷狡诈是从哪习来的？别说是你爹娘教的，你爹跟我是忘年之交的好友，你母亲的为人我也有些了解……”杀机过后，陈醉抬头看向宋小北。

        “你只管说，今日之事，出于你口，入于老夫之耳。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你爹常年不在家，对你有些疏于管教。仔细说来，你能养成今日之性格也是有老夫的一些过错。”陈醉看他沉思模样，顿了顿补充说道。

        “呵呵，先生，您有着旷世之才却为一已故之国困守荒山半生，值得吗……”宋小北抬起头，却不答反问。

        “嗯，你问这个啊。人生百十年，总得有一点信仰不是吗？”陈醉愣了愣，笑意淳淳。

        “是啊，信仰……我自打生下来我爹就没陪我几年，我娘呢，也不过是一介女流，您要说她聪明呢，她倒也是聪明；您要说她不聪明呢，她倒真是一点也不聪明……我外公家虽是陵阳大族，但您也知道，我娘是和我爹……私奔成的家，在我爹没显贵之前，我家都不过是面上光鲜而已……尤其是小时候，在我爹刚入金陵的那段时间，家里曾窘困了一段时间。甚至因为一点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那些与我家不对付的家族都能找上门来欺负我们……我娘整日里都是困于那些事。是我姐，打小就护着我，惯着我，可以说从没让我受过一丁点委屈。我俩背着娘出去玩，受了那些人的欺负，都是我姐抱着我替我扛着……我大哥，也就是陈庆之，家中既与我家相同，都为陵阳大族，又从小护着我俩，他对我姐的心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但王寒挚，说难听点，一个山匪之子，说娶我姐他就把我姐骗走了？别人答应，我宋小北不答应！除了我大哥，任何人都别想娶我姐，这就是我的信仰！”宋小北抬头仰视着陈醉，一字一句说道。

        潜意识里把他当做大人的陈醉哑然失笑，笑过后对其幼年情况心知肚明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的陈醉却蓦地满腹心酸。

        “我知道，他王寒挚救过我姐的命，但那也是引他而起，不是吗？即使当时没有李白荆，我也不会伤他性命。您说我阴冷虚狡，但我宋小北活了十五年，从未伤过任何人的性命。人予善恶与我，我还善恶与人，不过如此而已。”说罢，宋小北竟大方地将袖中匕首扔到桌子上，坦然道：“我方才理解错了，以为您要杀我。这是不得已之下的后手。”

        “你，可想拜我为师……”沉默良久，陈醉忽的抬头看向他，随即故作漫不经心地补充道：“不为世人所知的拜我为师，我传你毕生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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