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势大欺主，枉为人臣！你本一田间布衣，借着此山上代山主王凌轩才在庙堂与天下声名鹊起，搏得偌大名声。现在王凌轩之子王靖松尚在，又为一山之主，可你自问，你现今所握势力、所行权柄可在他之下？！你敢说你陈醉没有异心？！

        不死老狗！你如何当得我魏通一跪？！”

        魏通七窍渗出血丝，犹如笼中困兽，最后一句话竟是喷着血沫嘶吼出声。

        陈醉缓缓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清冽：“其一：我大秦鲸吞六国，统一九州是众望所归之事，这，才是当年大势！大帝身陨一事，就不用我揭穿你们和那些所谓‘天人’的狼狈猫腻了吧？你们硬生生扭转天下大势，却回过头来跟我说这才是天下大势。你觉得老夫信？老夫为一‘忠’字困守孤山一十八年又，世人不解又如何？正道自在人心。

        其二：你麾下谛骑无恶不作，应杀。”

        “但你竟会为那五郡六族喊屈？你什么时候开始心疼你手下的狗了？”陈醉脸色玩味，字字冰冷：“北魏境内许左郡蒋氏，申氏，宛郡罗氏还有隋境内泰安郡朱氏，纵容家族子弟落草为寇，草菅人命，毁我名声……该不该杀？陵阳郡胡氏下毒手暗杀我麾下夜网，不该杀？圣人曾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你说，我与你这个恶狗有何异处？

        其三：夫唯君子，以务本为要。老夫本为谋臣，对上尽人臣之忠，对下施仁义之礼。所谓势力、权柄不过浮云罢了。凌轩对我有知遇之恩，靖松对我有侄叔之礼。有如此之恩，有如此之义。老夫何求？如此肝胆相照的赤子之心，你这魍魉小人岂会懂？

        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就会毁我道心？”说道最后，陈醉脸上竟隐隐现出一丝讥讽神色。

        魏通笑着抬头，他手终于悄然摸进腰带，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符玺，是花谢曾赠给他的一件保命之物。花谢在给他的时候曾经亲口说过，只要扭动符玺，将其中的一缕气运融入体内，即便对上圣人也没有性命之忧。

        陈醉看着他的笑，也是笑了：“看来，不需要问你了。”

        说罢，他一掌上举，一掌下压，闭眼默默颂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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