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转身,王寒挚蓦地瞪大眼睛,猛地抽了口凉气,不可置信地望着撑伞缓缓出现在上山石阶尽头的那一袭撑着红伞款款而立的娇弱身影。
贺思雨已经走进寨门,因为不放心他而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怔在当场。
在她身旁撑伞的王靖松不解回头,愣了片刻,笑了一笑,伸手揽过她缓步走进山寨。
崔雪妍撑着伞抬头看向抑制不住激动神色的王寒挚,一脸疑惑。她目力极好,自然是看到了那白裙少女是独自一人上山来的,山脚下的那几个侍卫装扮的人只是将她送到山下,就带着恰好下山的付一冬返回陵阳城了。
宋凝雨白衣胜雪,撑伞立在雪地里,盯着王寒挚看了良久,眼里满是笑意,但看到他裹得厚厚的棉袍和苍白无血色的嘴唇,眼眶忽的就红了起来。
王寒挚回过神,努力控制住还略微有些踉跄的身形,缓步走到她身前,两人对视良久。
他眼眶略红,蓦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揉着她的头发佯怒道:“这么大的雪,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宋凝雨将头往他怀里拱了拱,细声说道,“我爹前段时间说漏嘴了……我问他,他只说山上出了点小事,我再问他,他却是什么也不肯说了。我放心不下你……”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王寒挚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的头发强笑道。
宋凝雨抬头环视了一圈寨墙和落满薄薄积雪的空旷平台。那场大战后寨墙上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但青砖磊就的墙面上的一些刀剑痕迹却是被永久的印刻上了,空旷的平台上一片白茫茫,倒是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宋凝雨本就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能在坚硬如铁的寨墙上留下那么多纵横剑痕,可想而知那场仗该有多难打。飓风过时,百草蛰伏,纵有茂林遮挡,强硬的草木也难免逃不出折损的命运。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抚落他刚才肩头落的未融的积雪,笑意浅浅,梨涡动人。什么都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王寒挚拢过她纤瘦的肩,嘴角微扬:“这儿风大,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有话先进寨再说,你也好久没见小北那小子了吧?不对,那小子听陈醉的,自作主张改了名,应该叫宋清策了……”
宋凝雨浅笑不语,只是路过崔雪妍身旁时顿了一顿,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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