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你个头啊!”幻芜顺手给了嵇晔一个暴栗,“别跟我打官腔,我就要你那个乌檀木的马车,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我还能不给吗?你眼真毒啊,我刚做的马车,哎哎,朕心好痛……”
撇下独自在墙角泪流满面的嵇晔不提,幻芜径自来到青鸳殿寝宫墙根前,默默趴着听墙根。
这一夜,青鸳独自在房中叹气十六次,低声啜泣两次,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浅笑三次,最多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人看着烛火发呆。就在幻芜蹲着也快睡着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终于熄灭了,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青鸳终于睡去。
时候已到,幻芜虽然不会武功,但身法轻巧,更何况众宫人都被皇帝打过招呼,所以幻芜十分轻松地就进到了青鸳的房间。
睡梦中的青鸳仍旧双眉微蹙,看来睡得很不安稳。幻芜摇头,这样对肚子里的宝宝可不好啊。
幻芜轻闭双眼,双手结印,再放开,食指尖一点幽蓝的光芒,轻轻地抵在青鸳的额头,只见幽蓝的光芒一闪,青鸳的记忆就如同走马灯一般出现在幻芜眼前。
还是一个小女孩的青鸳被翼王看中,留在身边培养成暗卫;少女青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被选中参加翼王的暗探计划跟一众年轻女子学习宫中礼仪;长成大姑娘的青鸳身负重任来到京城,深入宫中成为妃嫔,眼中偶尔流露出迷茫;留在嵇晔身边时不自觉上扬着嘴角;自欺欺人地两边徘徊不定的青鸳,最终决定回到翼王身边阻止翼王深入京城时难舍的眼泪;翼王身死便打算决然殉死时看到焦急赶来的嵇晔脸上释然的神情……
幻芜闭上双眼,让这些迅速浏览过的回忆的片段在自己脑中连成完整的故事。
少顷,幻芜睁开眼看了看睡梦中的女子。此时的青鸳已经舒展了眉头,嘴角流露的笑意显示着她正在享受着难得的美梦。那正是刚才窥探记忆时幻芜织给她的,一场关于孩子出生后的幸福美梦。
青鸳无疑是个好姑娘,她勇敢坚韧,并没有在权利漩涡中失去心中的那份善良,的确值得嵇晔真心以待。可是她也是聪明的,她完全清楚自己是一枚棋子,而且从她的回忆中,幻芜也看出来她是知道嵇晔的算计的,她离开原本是想劝翼王离开京城的,只不过翼王并不相信她。
也正因如此,一面是翼王的救助培养之恩,一面又是对嵇晔的眷恋,让她倍感折磨,如今支撑着她的,无非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