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芜没说的是,这种契约在妖界,不仅用在主仆结契,更多的是用在情侣之间,情侣之间立下血咒,用双方的一滴血滴在掌中,表示对对方忠诚不二,一旦一方变心,就会立刻暴血而亡,另一方契约自然解除。若双方都没有变心,一旦有一人死,另一人也活不了,可谓是生则同生死亦同死了。当然,只是主仆间的灵契,就没有这种效用,幻芜一时兴起,也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是让长绝可以心安的陪在母亲身边罢了。
七月将至,徐芷兰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每日清醒的时候都一日比一日少了。
荟明从卧房内走出来,略一沉吟,看向幻芜:“就在今晚吧。”
长绝听懂了言外之意,眼神晦暗,眼睫微垂。
徐芷兰白日沉睡的时间居多,晚上反而睡不好,吃了一幅安神的药,终是沉沉睡去。
幻芜独自走进房内,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织梦。幻芜之前是看过芷兰的记忆的,因此前半段基本都保留了,只在最后,改变了结局。原本遥无归期的丈夫,终于是回来了,两人淡看闲庭花落,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孩子慢慢长大,娶了贤惠的妻子,生了可爱的孙子,俩人相携老去,死而同穴。
只有体会过失落,感受过分离,才会有相见的喜悦,重聚的圆满。
甜蜜又不乏哀愁,才是圆满的一生。希望在梦里,能让遗憾稍减。大概正是有这样的寄托,世人才偏爱黄粱一梦。
看着睡梦中的女子面上露出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笑容,幻芜为她掖了掖背角,走出了卧房。
长绝在屋里守着冷掉的药炉,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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