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芷兰带着长绝回了出门,回家隐颐不见了,桌上留着他二人的定情玉佩。
芷兰轻轻地摩挲着手里的两块半月形玉佩,叹道:“这是我俩的约定,一旦有何意外,就将玉佩留下,我就马上带着孩子离开。我一直等着,只盼他能回来,可等了十几年,他依旧杳无音讯。”芷兰顿了顿,再抬眼时眼睛已经洇湿,“我不怨他,其实我也有感觉,隐颐并非寻常之人,他一定是被什么绊住了。这么多年,长绝很乖很孝顺,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只是担心他,不知他是否安好,他回不来,一定也在某处想着我,只是他身边谁都没有,他该有多孤单。”
幻芜听罢从心底里为这个女子感到可惜,这么多年,一个女子孤身养大孩子本就不易,对丈夫没有一丝埋怨,只痴痴地等着。如果是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夫人是想要,我为你织造一个全家团圆的梦境吗?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幻芜想了想,轻声问道。
“阿芜姑娘也是知道的,我命不久矣,我这一生,没有任性过,到这个时候了,我想试一试,即使是在梦里,也是圆满了。”说罢,低低的咳了起来。
幻芜赶忙唤外间的长绝拿药,没有再问。
幻芜走出门外,看到一人站在院中,皎皎月华将他欣长的身影包裹住,仿若遗世独立。
“师父……”幻芜有好多话想问,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阵阴风吹过,即便是夏夜里,幻芜也觉得有些冷。“这就是死亡的气息,”荟明转身看她,“长绝的母亲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幻芜张了张嘴,有些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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