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们还来不及吩咐人看守这里,外面并没有什么人,不然幻芜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用这手套,那两人还有一刻钟就会清醒,得在之前找到长绝才行。幻芜抬头看了看月亮,看来自己并没有晕多久,这么点的时间,长绝应该离自己不远才是,想到这,略定了定心神,拉低帽檐,往那些偏僻的房屋一间间搜去。
那边幻芜还在楼中各处找人,这边被迷晕的长绝将将才醒。这种的药性不算强,但从没尝过这种滋味的长绝还是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把眼前的事物看清。一间不算大的卧房,装饰得十分奢靡,来不及细看,长绝就一眼盯住了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那人穿金戴银,正眯着眼打量他,“是你?”虽然只见过一次,长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来人走进了,一张脸完全暴露在烛光下,正是当初在街上想强买长绝的钱厉。钱厉伸出手,一把扇子抵住长绝的下巴,眼里是让人厌恶的欲望。
可长绝仿佛没有看见,也不跟他周旋,双眼直直地看向他:“她人呢?”
钱厉见他还是那样无视自己,心内恼怒,但被那眼神看得心惊,不解为何才大半年时光,那个柔弱的少年竟变得如此摄人了。本来有些悻悻,听见他如此问,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谁?”
“跟我一起被你绑来的人呢?”长绝有些着急,只觉得胸腹中一股灼热。
“你说的是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啊,怎么,你果然是被她买去了?”钱厉看他怒意渐盛,越发得意,他就是喜欢看别人这幅痛苦不甘的神色。所以男子就是比女子有趣多了,尤其是那些心性高傲的,在自己身下受尽百般折辱的的模样,实在是让他记忆犹新,欲罢不能:“那个小美人么,自然是跟你一样咯,不过也不一定,月娘的手段可比我高明得多了,说不定此刻她已经在哪个男人身下,哦不,兴许是哪几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呢……”他特意嘱咐过月娘在自己享受之前不能把那女子送去接客,这般说只不过是为了气一气长绝罢了,他看得出来那女子在长绝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这样只会让人更痛苦绝望罢了。
钱厉话音未落,只觉得一股劲风铺面,力道大得让人站不住,只一晃眼,那本该被绑着的少年已经来到自己眼前,自己的脖子被少年单手捏着,身后一片火光渐起,少年的面容隐在其中看不真切,钱厉只能看见盯着自己的一双眼隐隐透出血色,仿佛下一刻,阎罗殿就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长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觉得听到钱厉的那些话,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涌上心头,胸腹里的灼热再不能忍,连视线都模糊成了血红色。原本紧紧绑着自己的麻绳被自己轻轻一挣就松了,化为粉粒燃烧在火里,自己每走一步,就能在地上烙下一个火印,原本绑着自己的柱子此刻已燃起熊熊火焰,身形也比以往快了许多,只一瞬就将眼前人的脖颈握在手中,只需自己稍用力,就能将他捏得粉碎。
“她人在哪?”钱厉腿都软了,此刻他毫不怀疑眼前的修罗能在瞬间杀了自己,他忍着喉间的剧痛道:“在月娘手上……我可以带你去……”
听到动静的仆从都被这阵势吓傻了,大少爷要找乐子,自然将仆从赶得远远的,待他们赶到,屋子已经烧着,火光冲天,有的人已经提水来灭火,却发现怎么都灭不掉。他们的大少爷也被一个少年人掐着脖子,像拎着一个麻袋一样走,那少年身过之处,都是火焰,众人只觉得看到了地狱业火中走出来的修罗,纷纷退后,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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