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窅娘离开,地牢重回黑暗,只余烛光幽幽。
幻芜长舒一口气,才觉得紧绷的身体已然发软,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一边的长绝从幻芜拿起发钗的那一刻就从坐姿变成了半跪半起的姿势,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幻芜伤了自己,脑内却是冒出了很多片段,像是过往的没一瞬都在眼前走了一个来回。
直到此刻,他的身体仍然是僵硬的,就连指尖也在微微的颤抖。
他直直的看着幻芜,就连窅娘走了都像没发觉,好似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
幻芜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似喜似悲,竟让她不能直视,她抿了抿唇,转过头去。
长绝见她如此,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他张了张嘴,过了片刻才发出声音:“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让你为我如此……”
“无碍。”幻芜打断他,“那窅娘就是利用……利用人的情绪起伏罢了。”
过了好久,幻芜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长绝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又听见她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你不必挂在心上,保你也就是保我自己,我一个人是逃不出去的,何况,我答应了你母亲会好好照顾你,自然不能让你出事”话音未落,幻芜却住了口,好似不想再多言,也不需要长绝的回答一般,直接背过身子,不再看他。
长绝微微垂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几分黯然失落,但片刻后又抬起眼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幻芜的背影,声音却是轻柔得出奇,好似再大一些声音就会把眼前的人吹散一般说道:“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幻芜闭着眼,并没有回头,也不知她听没听到这叹息一般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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