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经历什么才能成长,可为什么非要是苦难或者别离呢?
长绝就站在自己身侧,幻芜没有转头看他,可她的心里却满是他的影子。
幻芜很清楚,长绝已经成长了,在自己身边,自己正是见证着他成长的那个人。同时她更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心,没办法再逃避忽视再自己欺骗自己了。
那日听长绝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幻芜没有经过自己理智的压制,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那份冲动,让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自己的真心。
可她还是忍住了,她看到了从栾嫣手中滚落的那一对契合在一起的骨笛。
也许在最后,栾嫣放手了吧。放过了曾经的爱恨,放过了自己。
如果有来世的话,栾嫣还会选择遇到翾飞吗?那翾飞呢?
没人能回答幻芜的这个问题了。而且来生,本来就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
我只有此生,却还有比爱恨都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爱与恨都太难了,如果可以的话,让爱与恨都来得更汹涌,汹涌到淹没自己之前,就放手吧。
幻芜缓缓抬起了眼眸,漆黑的眼珠里深嵌着凄楚:“翾飞在最后一刻,将栾嫣推出了地穴,不过是让他们两人一死都相隔着沉重难越的阻碍罢了。一个埋在阴冷的地下,一个却要飞向与太阳最接近的地方了,真是……可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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